作业堆里玩命作死的氮气菌

角色属于作者,脑洞属于我,请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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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豪】槲寄生(二)

警告:异世界AU,架空,血/腥/暴/力暗示,恶人本质(划重点!),部分设定来自真实生物狼(请记住狼的本性),ooc与各种bug。

九龙城寨酝酿着变革。

狼王老了,旧制度一成不变,在风云变幻的世界中渐渐显露出弊端,城寨看似稳居九龙,实际上领地侵犯的现象越来越严重,老派势力却还在粉饰太平。

年轻力量开始蠢蠢欲动。

想要变革的狼人们追随着他们心目中的狼王,年轻势力约摸分成两派:
一是现狼王鼎爷的侄子公仔强,因为是直系亲属,在老派势力中占有大部分势力,但他莽撞,不识大体,年轻沉不住气。
二是几年前和几个兄弟投靠城寨的伍世豪,身强体壮,为人义气,除了狼人,寄居在城寨里的其他种族,甚至是人类,都受过他的帮助。更重要的是他的背后有某位大人物。狼人之间都流传着,伍世豪的靠山是个吸血鬼,还可能是英国贵族,还有人说见过伍世豪的项圈,摇晃的吊牌上刻的是一只黑色的鸟,血色的眼睛瞪得人背脊发凉。

雷洛笑了笑,放下了手里的纸张。英国贵族?他怎么敢当?他是有贵族血统,但已经稀薄的只给他留下暂时抵御银器的能力和对鲜血的渴望,而他的家族不过是个没名没头的没落小家而已。他的祖先违反了法则,爱上了一个人类女巫师,他们的孩子没有继承父亲的纯粹血统,而是变成了半人半吸血鬼的「杂种」,这样的「杂种」血脉从那时起如同诅咒一般伴随着他的家族,即使后人再与纯血贵族生下孩子,也没有再出现承袭始祖力量的后代。
不纯粹的血统是不会被承认的,他的家族由此开始衰落,在他出生的时候,他的家族就已经不如百年前繁盛,只能在各大家族中卑躬屈膝,换取一席生存之地。同样的,他也是「杂种」,还是一个私生子,背负着最不堪的骂名。即使他的亲生母亲是一个显赫的纯血家族的二小姐,他也得不到那一份至关重要的血缘密码。他背井离乡来到香港,为的就是复兴他的族群,更为的是他的养母,一个深爱着他和他的父亲的女人,一位善良慈爱的半精灵。
想到这里,雷洛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拇指的戒指,这戒指不同于普通的形状,是一只向下扑翅的渡鸦,翅膀环住雷洛的指节,两颗鲜红的眼睛尖锐地盯着前方。如同他们所说,他的家徽漆黑的如同他们吸血鬼一族藏身的黑夜,里面储存着父辈的血液,其中也包括他的一滴血,他是他们家族家主,也是最后的,唯一的血脉。「杂种」又如何?血统不纯又如何?那些沉浸在不老不死的酒池肉林里的纯血们根本没有意识到,「杂种」已经悄然成为一种趋势,所谓的不纯的基因改造了原本的不足,人类的基因使得「杂种」不再畏惧阳光。对于雷洛来说,阳光已经不再是避之不及的死穴,只不过是烧伤的疼痛罢了。
雷洛将扳戒盖在另一只手下面,这只戒指他从不轻易示人,但很快,全香港都会知道他的家徽,香港将会被渡鸦的黑色翅羽笼罩。

入夜,雷洛从警署的窗口往了一眼黑沉的天空,没有灰蓝的云,只有一弯新月静静地悬在半空,静静地照着沉睡的香港岛。
雷洛笑了笑,转身离开。窗外树梢动了动,惊起一只飞鸟。

第二天,雷洛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棺材上适时地传来叩叩两声脆响,他打开棺材盖,外面没有人。
棺材旁放着一张墨绿色的卡片,雷洛将它拾起来,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圆形的狼图腾,黑墨画就的皮毛意气风发,金砂捏造的双眼炯炯有神,蓄势待发。
雷洛呼出一口气,他本是没有底数的,这样看来,已经不需要他担心了。

伍世豪是一战成名的。

说出来都是机缘巧合,实际上懂得人都知道,是密谋已久,万事具备,只不过这东风来的比他们预料的稍早。
公仔强早就忍不住了。鼎爷今天将公仔强叫去房内时,伍世豪就知道他要的东风来了。果不其然,鼎爷已经发现了公仔强暗中架空他的势力,看在侄孙的面上先做警告,不料公仔强正等着这个时机,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狼王有多难?往孝敬他的茶里撒一把毒粉,这个辛苦为狼群操持事务多年的老人立即一命呜呼了。
而伍世豪则「碰巧」来找鼎爷有事商讨,「碰巧」正好见到公仔强掐着老人的脖子逼他断气,伍世豪看着鼎爷七窍流血,眼神往他这一飘,接着翻出眼白,身体不再抽搐,没了生息。伍世豪心里念了几句悼词,他惋惜这个老人,他确实是个好的首领,可惜老了,安于现状,迂腐陈旧,按照规定,新王继位,不若杀死先王,也要将其流放,与其让老人流落在外受辱,不如让他死在心心念念的族群之中更加痛快。

伍世豪把目光从死去的先王身上移开,对上了公仔强凌厉的目光。序曲已经结束,正剧即将开始。

所有的一切都如预想好的那样,伍世豪冲出楼外高喊鼎爷被杀,公仔强紧随其后,反污蔑伍世豪贼喊捉贼,两人僵持不下,按照规矩,用力量说话。公仔强叫嚣着要把伍世豪打到半残,却没料到伍世豪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今夜是新月夜。

一个普通状态下的狼人是打不赢暴躁期内的狼人的,更何况他们原本就有着不可跨越的力量鸿沟,想当初伍世豪为了瞒着他练过体术的事情,白白挨了多少揍。狼人的决斗是神圣的,尤其是狼王的竞选,一方不死,比赛永远继续,没有停歇。

而当伍世豪浑身鲜血,踏着公仔强的尸体抬起头颅时,城寨里悄无声息,没有人敢去招惹一头正在享受杀戮快感的狼。伍世豪赤金的眼瞳扫过里三层外三层看着他的人,沐浴着同类献血的新生狼王朝着新月发出他的第一声召唤亲眷的长嚎,人群中的大威小威和哑七伸长脖子应和着他们的大哥,这时狼群才回过神来,是时候拜见他们的新王了!长长的狼啸轰鸣在九龙城寨,新王继位的宣告即刻传遍整个九龙区,甚至是新界区和离岛区,当然也随着海风穿过海港,携着一个印着金眼狼图腾的卡片,传到香港岛上去了。不计其数的狼人从梦中醒来,对着新生的月亮跪拜他们的王。这一个新月夜,九龙王朝迎来了它全新的,璀璨的一页。

不成文的规矩里,九龙狼王接任后,要与各区的首领见面,与其说是首领不如说是各地最大的势力。明里是说新官上任,大家多多担待,暗里是说是你们最好悠着点,我和前朝的老骨头可不一样。伍世豪一一见过新界区的巨人,离岛区的人鱼,送过茶礼,打好招呼,剩下的就是香港岛的吸血鬼。
“洛哥。”伍世豪站在雷洛面前,穿的是正式的西装,竟然也规规矩矩地打了领带,扣了外套扣子,平时垂着的刘海被撩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雷洛眯了眯眼,中规中矩,但不适合这个人。
“恭喜啊。”雷洛递过去一杯酒,伍世豪接了,拿在手里却没有一点要喝的意思。“洛哥对我有恩,今日特地挑了些东西,谢洛哥知遇之恩。”他将手里的箱子放在台面上,朝着雷洛的方向打开,一箱灿眼的金条。哑七接着放上另外两个箱子,一箱是钞票,另一箱打开,里面蜷缩着一个小男孩,束着手脚,捂着口鼻,昏睡的不省人事。
“我收下了。”雷洛将两个箱子盖上,手搭着装着小男孩的箱子,将箱子转向伍世豪的方向。这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以为伍世豪存着善,不会杀幼崽,拖泥带水的善良才能让他有机会将伍世豪锁在身边。但面前这个新王比他预想的更加狠毒,反对他的人不动声色的就被处理了,连幼崽也不放过。

“但你这是什么意思?”伍世豪歪了歪头,像是听不懂雷洛的话,“洛哥喜欢什么,我便送什么咯。”语气里净是不在意,雷洛却听出了那里面潜藏的质问。他失误了,他错估了伍世豪对他的情谊,那一颗幼小的种子,竟然不知不觉已经长大,待雷洛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它长成了参天大树,深深地扎根在伍世豪的心里。当初他们地位不同,出身不同,伍世豪有自知之明,将那份情绪藏的严严实实,以至于雷洛也没有发现,现在伍世豪已是九龙城的狼王,声势渐渐扩大,积极的制度变革得到了青年一派的大力推崇,很快,他就会和雷洛平起平坐,对等的地位下,长期压抑的情感终于爆发。单纯的利用关系,已然维持不下去。
“阿豪,你不用这样。”雷洛盖上装着男孩的箱子,推到伍世豪手边,摆明了态度,他不是人类,没有体温,感觉不到「爱」,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对伍世豪抱有同样的情绪,但他明白伍世豪是一个有力的帮手,一只不能失去的棋子。

伍世豪沉下脸色,突然一个跨步向前,站在雷洛面前,一只手抓住了雷洛的领带,但没有用力,他的动作很小,站在他背后不远处的哑七看不见他的举动。“你是真心的吗?”低声的话语只有两人能听见,伍世豪无需指明,他知道雷洛心里有数,这么鲜明的感情,他藏的再好,雷洛那样的老狐狸也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

伍世豪比雷洛稍矮,侧抬着脸颊盯着雷洛深棕色的眼睛,雷洛也看着伍世豪的眼睛,浅棕的眼睛透着淡淡的金光,狼人特有的花纹竖瞳眯成一条线,仿佛锁定了一个落单的猎物。带着温度的呼吸喷在雷洛脸上,微张的嘴唇近在咫尺,低头就能吻上。

但是雷洛偏头躲开了。

他下意识地躲开了,伍世豪灼热的呼吸和利剑一般凌厉的眼神让他的心底浮现出一种他并不熟悉的情绪,像是踏进一座充满迷雾的森林,或是落入深不见底的海河,却又不像是恐惧。慌乱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在他扭过头,躲开伍世豪的视线后,那种奇怪的情绪又消失了。

“好,我知道了。”领带上传来的轻微拉力消失了,伍世豪轻轻地抚顺了被他攥的发皱的领带,接着向后退了两步,将那杯一口没喝的酒放在装着小男孩的箱子上,整了整衣袖。“那不打扰了,晚安,洛哥。”说罢转身扬长而去,看似潇洒,其实如同逃跑一般狼狈不堪。

雷洛眨了眨眼睛,他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了,愤怒,但又无可奈何。他早就料到伍世豪终有一天会挑明了这件事,只是没料到来到这么快,没料到自己居然面对那双眼睛,连一个谎言,一个敷衍的亲吻都给不出。
雷洛突然记起了什么事情,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入手冰凉,他想起来了,他似乎从没有尝过那双唇的味道,甜美?血腥?他不知道。
他没有吻过伍世豪,一次都没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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