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堆里玩命作死的氮气菌

角色属于作者,脑洞属于我,请勿上升真人。
看文请带眼睛带脑子

【洛豪】浮生梦

警告:没存在感的ABO设定,穿越,苦情大剧风,狗血有一个湖那么多,小学生文笔,可能会有雷点,一定会有刀子,为了不剧透所以有些设定不能说,自己斟酌,接受能力差的就别手贱了,雷到纯属活该。

乱写的,没有主旨。(划重点)

配合bgm《天才白痴梦》(童丽演唱)食用更佳。



伍世豪是被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醒来,后脑勺痛的像是被人敲了一棍子,他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想起来昨晚自己给自己灌酒,独自一人在路边呕吐到落泪的画面,心想为什么疼的只有后脑勺。
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伍世豪转头瞥了一眼,床边坐着的是一个陌生的背影,正拿着梳子搭理着那一头打着卷儿的搭肩发,修腰的白衬衣勉强遮住了蓝色的女式内裤和光溜溜的腿,身上绵软的气息,似乎是和他一样的性别……等等,他这是招了个女人回家?算了,酒后乱性,估计是路上碰到了出来站的,顺势拉回家了,真的要是拉了个良家妇女回来也没有这么冷静的。这种女人嘛,也不是没玩过,他的性别还没公开的时候,也时不时带回一两个的。只是不知道昨晚他有没有失言,说些不该让人听见的话,一会儿给多点钱,这种女人的嘴最好堵住了。
“吵醒你了吗?”这声音听的伍世豪心里一凉,还是软软细细的妹崽音,他虽然找过小姐,但这种年龄小到似乎未成年的,他从来不招,给钱就打发走了,那么小就要出来干这种活,实在让人看不下去,他也不是没试过给那些小丫头赎身,但那又有什么用,这个社会已经是这样的了,这种可怜的孩子永远都救不完,那些专门挑未成年少女下手的,伍世豪都骂他们禽兽不如。可昨晚他喝的断片了,没想到真的当了一回禽兽。
那妹崽转过脸来的时候,伍世豪一愣,一句“你是谁”堵在喉咙里,硬是说不出口。这女孩皮肤白眼睛大,高鼻梁薄嘴唇,年轻漂亮,看起来伍世豪都能做她爸爸了。生的是好皮相,可这也,太像那个人了。那么乍一看上去,一模一样,认真多看几眼,六分像,还有四分是一种奇怪的眼熟。
“今天学校有事,我回去一下。”学校?观音菩萨啊,他居然还拉的是个学生妹!女孩站起来,从脚踝边拉起裙子,将衬衣角塞到裙下,再将边扣扣好。抬手从床头柜的闹钟下抽出缎带,转身对着穿衣镜熟练地打了个漂亮的结。伍世豪再一愣,这个动作他太熟悉了,那个人早上起床时,也是这样用手指纠着领带,翻几翻就是一个漂亮的领结。
“早饭在锅里了,一定要吃啊!”女孩转头指了指伍世豪,又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稚嫩的脸蛋配上那严肃的表情让人觉得可爱,却加重了伍世豪的罪恶感,这女孩怎么这么熟门熟路,还帮他做了早饭?“我中午就回来!”女孩的声音已经到了楼下,紧接着就是乒地一声关门响。中午还回来?伍世豪震惊,他昨晚是不是跟这姑娘说了什么话,把人家给娶了还是私定终身什么的,居然就还『中午回来』?伍世豪掀开被子,在床边撑住额头,这都是什么事啊?喝醉酒搞了个学生妹?他如何心狠手辣也不是对未成年女性下手的禽兽!但他现在不仅是禽兽了,还是一个哄骗人家私定终身的骗子。
真是差劲啊,伍世豪。他双手撑着头,后脑勺还在痛。不过是一个小坎而已,就把你打成这样,清醒吧,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伍世豪摇摇头,从手掌里抬起脸,这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穿着睡衣?他昨晚搞完居然还记得换睡衣?伍世豪差点想扇自己一巴掌,睡了个未成年的妹妹还让别人给自己换睡衣,一点小事就把自己搞得这么没出息,以后怎么做大事?!
伍世豪换了便衣,从床头拿起拐杖,一瘸一拐地下了楼,隐约的香气从厨房传来,看来那个姑娘真的还给他做了早餐。打开锅盖,蒸汽下拢着一盘包子,叉烧包,奶黄包,蒸肉包,几种常见的早茶包点都有。一边的炖盅里还有猪骨莲藕汤。多好的姑娘啊。伍世豪再次捂脸。等那女孩回来,仔细问过是怎么回事吧,要是自己真的当了禽兽,娶她也是稳赚不亏,只怕她不愿意罢了。

伍世豪隐约感到一丝怪异,但他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那女孩似乎很了解他,几种包点分量刚刚好,正好全部吃完就饱了,体贴的让人难以想象他们只相处了一个晚上。伍世豪随便的收拾了碗筷,打开电视,百无聊赖地缩进沙发里,随便换着频道。当那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伍世豪难免地胸口一疼,像是被一匹马狠狠地踢了一脚,呕吐感包围了他,他看见那人就觉得恶心,但又不是厌恶,是排山倒海的悲伤。
伍世豪啪地换了台,正好这个台在演京剧,咿呀咿呀的听起来很是喜庆。伍世豪扔了遥控器,正好茶几上放着一包烟,伍世豪抽出一支,在身上摸了几把,发现方圆十米以内都没打火机,他就干脆只是叼着,盯着屏幕出神,他又听不懂唱词,只是家里太安静,需要点声音罢了。
“当是时,孤灯一盏,举目无亲,两手空拳,寸心欲碎,绵绵此恨,曷其有极……”电视里传来演员唱词的声音,一句话毫无防备地直直戳进伍世豪的心里,『绵绵此恨,曷其有极。』伍世豪无意识地将手放在心口上,这种如巨石压心的感觉,也许就是绵绵此恨吧。伍世豪晃了晃头,又想喝酒了。他环视四周,却发现原本就在茶几不远处的酒台不见了。
不、见、了。
整个台子连同上面的酒全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小桌子,上面垫着四方的桌布,放着精致的花瓶和垂着水珠的粉色绣球花,那占地空间和原来酒台差不多,乍一看还没有违和感。
这时候伍世豪知道那一丝怪异感从何而来了。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房子,虽然布局一摸一样,大部分东西的位置都是一致的,但一些微小的细节变了,比如墙上的鹿角标本变成了不知道哪位抽象派大师的名作,原本摆着酒柜的地方变成了实木架,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书籍和一些小摆件,有些东西分明是变了,他却不觉得不对劲,这些东西都太合适周围的环境了。

他不过出去了一晚上,家里怎么就变成这样的?伍世豪站起身想要去查看有多少东西给换了,没想到刚站起来,右膝盖一阵刺痛,连带着后脑勺钝钝的痛,他倒吸一口气跌进沙发里,像是有人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死死压在沙发里,伍世豪大口吸气,让自己的肺鼓满空气,再慢慢呼出去,渐渐冷静下来。最近常常有这种情况,兄弟们劝过他去医院看看,但他拒绝了。这是心病,普通的医生怎么治得好心病?他心里压着一个沉甸甸的结,解结还须系结人,可那人不可能给他解了。这一辈子他都逃不开了。
伍世豪干脆坐在沙发里,环视四周,暖色调的墙壁,冷色调的装饰,搭配得当,每样东西整整齐齐,有条不紊。伍世豪长长的一声叹息,捂住了眼睛。他知道这种不安和压抑是什么了,这样莫名的熟悉感,那个人的家里就是这样的,搭配中调,整整齐齐。他什么时候已经如此习惯这样的风格了?伍世豪蜷起身体,那个人给他的东西已经刻进骨髓里,现在却硬生生地抽走他的骨头。

开门的声音很明显,玄关处传来一阵轻快的歌声,那女孩真的回来了。她提着一串用细麻绳捆扎的纸包,肩膀上挎着布袋,挂着的小铃铛叮叮的响。“我回来了。”女孩把布袋放下,把纸包放到厨房里,“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啊?”女孩端着一个瓷杯从厨房里出来,明媚的笑容透着伍世豪早已经失去的青春活力,年轻生命的鲜活在少女的身上一览无余。伍世豪想起了阿梅,那时他们相遇时,阿梅也正当这样美丽鲜活的年纪,和这个少女一样。但他辜负了阿梅的青春,不能再辜负另一个姑娘,有什么误会,还是尽早说开了好。
“你过来。”伍世豪尽量用柔软的语气跟她说话,实际上伍世豪不太擅长对付这种年纪的女孩,她们不似阿晴那样通情达理,也不似阿梅那样纯真,敏感多疑是她们的通病,一旦哭起来,即使是伍世豪也会手忙脚乱。少女捧着杯子在他身边坐下,垂眼拨弄几下裙边,神情像极了那时低头削苹果的那人,更何况她还有六分像他,伍世豪一错眼,真的以为那人又回来了。
“我昨晚有没有说什么?”伍世豪问。他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件事。“你昨晚说了什么?没说什么呀?”少女眨了眨眼睛,“你就说了今天不出门,在家陪我咯。”突然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原本翘着的嘴角一下子掉了下去,“你是不是又要食言?昨天说好了下午去跑马地的!”伍世豪揉了揉鼻子,『又』?他还说过什么别的事吗?“我昨晚喝醉了,所以……”“喝醉?!”少女瞪大眼睛,乒的一声把杯子磕在茶几上,声音拔高不止一个调,像是在尖叫一样,震的伍世豪耳膜痛。“医生说过你要戒酒戒烟的!家里的酒早都收拾了,怎么喝醉的?!”接着少女瞥到了茶几上的烟盒,眼睛瞪的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烟?!你想再变成那样吗?”少女毫无征兆地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高声说着什么,原本伍世豪就不太舒服,被她一吵,脑袋和胸口更疼了,心里像是被放了一把火,哄地就烧了起来。

“我抽烟喝酒关你什么事?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就在这里说三道四!你……”滚出去还没说出口就噎在嘴里,少女已经停止了尖叫,怔怔的看着伍世豪,脸色青白,眼圈发红,泫然欲泣,“你说什么?”少女伸手探向伍世豪的额头,喃喃说没有发烧啊。“你记得你是谁吗?”少女指着伍世豪问,“伍世豪。”说自己的名字感觉很奇怪,但全香港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你知道这里是哪吗?”“香港九龙,我家。”“你知道我是谁吗?”“不知道。”少女怔了几秒,嘴一撇,开始痛哭,伍世豪一下子就慌了,这张脸哭起来太有杀伤力了,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少女站起身一跺脚,转身跑掉了,伍世豪看着她跑到饭厅去了,接着是电话转盘的声音,几秒钟的沉默以后,少女的尖叫从饭厅传出来,威力依旧“晴姨!!你快点来!!爹地他、他喝酒喝傻了——!!”爹地?谁是她爹地?我吗?伍世豪一脸震惊地撑起拐杖,快步走进饭厅,少女已经打完电话,正坐在饭桌旁抹眼泪,“你刚刚说,谁是你爸?”“你啊。”少女用袖口抹着眼泪,红红的双眼看着伍世豪,“你叫什么名字?”“伍世佳,你取的。”伍世豪攥紧手里的拐杖,另一只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平滑的,没有牙印。“你是……谁生的?”“你生的呀!你还说生我没了你半条命!”“那你另外一个……”伍世豪想了想,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称谓,他都有一个女儿了,怕不是还有个丈夫什么的。“监护人呢?”伍世佳哭的更凶了,“我怎么知道——!你从来都不告诉我——!”

完了,好像提起了不能提起的事情。

阿晴风风火火地赶来,二话不说就把伍世豪拉去医院,一趟检查下来,也没查出什么问题。阿晴问了伍世豪很多问题,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伍世豪居然把他放在心尖尖上宠爱的女儿给忘的一干二净。但仔细问过以后,伍世豪忘记了不止这些,一些记忆也有出入,记忆似乎混乱不堪。阿晴心里一惊,这个人一直都把苦痛往心里埋,到现在终于是精神出了问题。她先安顿好情绪崩溃的伍世佳,又火急火燎去找了一位精神科的朋友,询问的结果让人心凉。

“吃饭。”伍世佳将筷子递给坐在对面的父亲,她到现在都无法相信父亲居然把她忘记了,看着她的眼神冰冰冷冷,再也找不到一点点以前那样温暖的宠溺和爱。他真的忘的一干二净,甚至把那个从来都避讳提起的人忘了。也许这是好事吧,那个人抛弃父亲,自私的把美好的爱意带走,将残酷的回忆和每晚的梦魇留给父亲,这样的人没有记得的必要。既然父亲忘记了她,她可以重新再把那些美好的回忆找回来,忘了又如何,血液里的记忆永远永远都不会忘掉。
餐桌上很沉默,伍世豪吃着饭菜,每道菜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做的,真的如她所说,他们真的有血缘关系。从医院回来以后,阿晴劈头盖脸地把出生证户口本什么什么证砸在自己身上,说他把谁忘记了都可以,他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女儿,这么多年以来相依为命的女儿绝对不能忘。他从来没见过如此盛怒的阿晴,在他的印象里她一直是温婉利落的知性女性。“算了,晴姨。”伍世佳慢慢走上前,哭红的双眼看着伍世豪,属于少女的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伍世豪的腰,头轻轻的靠在伍世豪的胸口上“没关系的,爹地不是忘记了,只是记不清了。”伍世豪闻到了她身上清浅的香气,是山茶花的气味。“爹地这么爱我,一定会想起来的。”当山茶花的味道中缠入一丝罂粟花的香气时,伍世豪才意识到那是她的信息素,大脑快速分析着,告诉伍世豪现在靠在他怀里的是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Alpha,而她现在需要他的安抚。“我等你想起来的,好不好?”伍世豪愣了愣,犹豫了许久的手最后还是搭在女孩的单薄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

“好。”

阿晴给伍世豪说了他『忘记』的事情,比如说上高中的女儿伍世佳,没有死在泰国的小威,回老家给姥姥建大房子的大威,娶了贤惠妻子的哑七……很多很多事情,和他经历的完全不一样,伍世豪知道了,他要么就是在梦里,要么就是像小时候听的故事那样,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去了。所以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痛的。

“阿晴,我是不是忘了某个……人?”伍世豪想说『很重要的人』,但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没有。”阿晴回答的很利索,伍世豪扯了一个笑,他大概猜到了。“撒谎。”阿晴叹了一口气,偏过头眨了眨眼睛,眼睛里在可见的速度里凝起水雾。“说实话,我不想你想起来。”“告诉我。”伍世豪知道自己是不会想起来什么的,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他想知道这个世界的自己经历了什么。“豪哥。别问了。”阿晴深吸一口气,将眼里的水光逼回心里,“我迟早会想起来的。”伍世豪苦笑着,还有什么比他原来的世界更残酷的吗?他的心早就碎了,早就没有了,他还怕什么?
“那个人……他抛弃了你。”阿晴看着伍世豪,眼中充满乞求,希望伍世豪不要再追问了,但他问,她就一定要回答他,如果他自己去查,只会查出更令他崩溃的事情。“我知道。”伍世豪却丝毫没有动摇。“所以佳佳……是他的了?”阿晴瞪大眼睛,伍世豪果然没有忘光,那些痛苦,已经刻在他的灵魂上了。“是。我接的。”阿晴不得不承认,即使私生子这个名头有多么不堪,当初在她手上哭的像猫叫一样的女婴,已经出落成一个美丽能干的少女了,懂事,乖巧,也不可避免有着那个人的相貌,阿晴时常会想,要是佳佳长得像豪哥就好了,但事与愿违,佳佳长得很像那人,甚至某些动作都会让人恍惚里像是看见了那个人。这样的幻象出现一次,就是揭一次伍世豪的伤,可伍世豪从来都不会表露出来,他加倍爱着他的女儿,把他失去的和还没有付出的爱全部倾注在女儿身上。
“佳佳出生的时候,脐带绕脖,你痛了整整一天,痛晕过去又痛醒,你自己都说没了半条命。佳佳出生的时候没有声音,然后你产后出血,晕之前还死活不让我给医院打电话,场面别提有多乱。”“辛苦你了。”伍世豪笑着说。阿晴稳着声音,尽量用轻快地语气去叙述这件事,苦痛虽然已经过去,留下的疤却会跟着一辈子,她希望伍世豪不要想起来,永远不要想起来那个人带给他的不幸。“所以……为了止血,医生摘除了你的子宫。”阿晴小心的酝酿着字眼,伍世豪却出奇的冷静,他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惊讶或者愤怒“我已经有佳佳了,其他的不重要。”

『我没有怪他,真的,只是,无计悔多情。』那戏剧里的唱词,又无端的闯进脑海。

他向前倾着身体,平视着阿晴“那个被我忘记的人,是雷洛吧?”阿晴一怔,他居然还记得这个名字,为什么要记得呢?忘了,忘了多好!“对……”阿晴再也忍不住,捂着眼睛遮挡落下的眼泪,“诶、别哭啊?”伍世豪手忙脚乱给她递纸巾,他真的对付不了女人哭。阿晴将眼泪擦干,将那些他不记得的过去通通说了出来,期间故意忽略了一些情节,不过无伤大雅。
伍世豪楞住了。他没想到这个雷洛如此无情无义,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雷洛。不可能的,雷洛不是那样的人。那个只为金钱地位不惜抛妻弃子,和另一个女人结婚,然后撒手人寰的雷洛,不是他认识的雷洛,他的雷洛有多狠心,都不可能毫无交代地离开,丢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举步维艰的世界上。

回忆有多甜蜜,结局就有多嘲讽。老天让他来到这个世界,看着另一个自己的惨剧,有什么必要?是想要告诉自己爱上那个人,就注定是悲剧吗?

『我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更加热切地盼望他能幸福,只是,想起这幸福没有我的份,还是会非常的难过……』

夜深了,阿晴走了,伍世佳让伍世豪坐在沙发上,搬了一张矮凳,让他把右腿放上去。伍世佳的眼睛还是红肿的,看向伍世豪的眼神里总带着希冀。她端来一个小盆,里面放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布包,散发着暖暖的,令人安心的香气,伍世豪想起来自己在某间老旧的中药房闻过这样的味道。“以前每天睡觉前,你都要敷一下药包的。”伍世佳帮着伍世豪卷起裤脚,露出变形的膝盖和上面狰狞的疤痕,伍世佳小心地碰了碰那块伤疤,她感觉到伍世豪的瑟缩和僵硬,鼻子一酸,差点又要哭出来,爸爸之前那么爱她,什么时候对她如此生分?“没有它,就没有我。”伍世佳将一块棉布盖在伍世豪的膝盖上,挑出一个药包轻轻压在棉布上,灼热的温度隔着棉布传到身上,膝盖里隐约的刺痛被软化了,温暖的舒适感让伍世豪轻叹出声。
真的很像他。伍世豪看着垂着眼给他换药包的伍世佳,雷洛也曾那么垂着眼,苹果缓慢地在他手里转动,长长的果皮从他的指间落下,他偶尔会抬起眼朝他笑一下,他也报以微笑。那时候他是雷洛,不是总华探长,他是伍世豪,不是毒枭跛豪。可谁又料到他们最终会撕破脸,走向对立面,,山盟海誓的情话全都是谎言,嘲讽的巴掌狠狠打在脸上,痛的让人忍不住眼泪。
“佳佳。”伍世佳蹭了蹭伍世豪抚着她的脸的手,父亲眼里泛起了一种她熟悉的神情,但她选择闭上眼,选择看不见。那是思念,深到灵魂里却不能言说的思念,以至于父亲现在已经失去记忆,却还记得那样痛彻心扉的思念。父亲以前也常常这么看着她,似乎又没在看着她,而是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和她的面貌相似的人。她时常会在梦里惊醒,迷茫的看着睡在另一头的父亲,他真的爱她吗?是不是因为她像那个人,他才如此爱她?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她很害怕。她在长大,面貌会慢慢变化,如果哪天她不像那个人了?是不是父亲就不再爱她了?她还是个孩子,不懂那些道理,她只想要父亲全部的爱,不想当某人的替身,她想被父亲『看见』。
“佳佳,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伍世佳没想到父亲会这么问,他想自杀吗?想追随那个人离去却把她扔在这个她还不熟悉的世界上?“我会哭的,会哭的晕过去。”她不敢看伍世豪的脸,其实她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也早就有了答案。

“然后继续活着。”

伍世豪一愣,他以为她会说她会活不下去,却不是这样,但又应该这样。“爹地不会希望我也死掉吧?所以我会活着,活的比任何人都好,把我想做的事情,爹地没有做过的事情,全部做一遍。”伍世佳将头靠在伍世豪腿上,抬眼看着她的父亲,“做生意、到处旅游、遇到某个人、结婚。是不是很好?爹地也想看着我穿婚纱的嘛。”伍世豪点了点头,有哪位父母不想看着自己的孩子成家立业?伍世佳对着伍世豪狡黠地眨眨眼。
“所以啊,你舍得死吗?你只有活着,才能看见啊。”伍世豪呆了几秒,呲地笑了出来,这个小丫头,古灵精怪又狡猾,她不仅仅像雷洛,还像自己。果然高深的道理都不是和尚或者什么位高权重的人说的,这么小的孩子,一样能说出戳心窝的话。没错,他真的不敢死,他有太多留恋的人和事,太多还没有讲出来的话,这个世界的他已经失去机会,但他还有,他还能让他听见,在雷洛正式拒绝他之前,他还没有输。

“伍世豪!”伍世豪猛的一激灵,他听见有人在叫他,声音遥远缥缈,像是幻听。
“伍世豪!”
“好像有人在叫我。”伍世佳抬起头侧耳仔细听,“没有啊。”她疑惑地看着伍世豪。
“伍世豪!”声音越加鲜明,越来越近,伍世豪猛的站起身,没有拐杖的支撑,他晃了晃,稳住身形。
“爹地?”
周围突然黑了,伍世豪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脚下一空,他开始坠落,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就咚地摔在一张床上。

“啊!”伍世豪猛的睁开眼睛,他真的躺在一张床上,穿着护士服的阿晴站在一边,看起来被他吓了一跳。“咳……佳佳呢?”嗓子涩的难受,带着铁锈的恶心气息,伍世豪撑起身体,又被阿晴摁回床上“谁是佳佳?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喝那么多酒?你想死吗?你知不知道你休克了差点死掉啊?”阿晴连珠炮一样的问话,伍世豪一下子答不上来,但他知道,他回来了。

酒精中毒,还经历了休克,身体上没什么损伤已经是万幸,医生要求伍世豪必须留院观察,确定没有任何后遗症才能走。
没有佳佳做的好吃。伍世豪拨弄着碗里的饭,阿晴做的,特地拿到医院来给他,他很感谢这个勤快干练的女人,如果不是他心里装满了另一个人,一定娶她。吃了佳佳做的几顿饭,胃口都刁了。伍世豪撇撇嘴,说到底那到底是不是梦,他也不知道,那些事清晰的不像是梦境,佳佳的那些话,甚至是她说话时的神情,他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只有活着,你才能看见。

“阿豪。”伍世豪拿着勺子的手一顿,这个声音,他好像很久没听见了。他放下勺子,把饭和蹦到嗓子眼的心脏一起咽下去。雷洛站在他的床尾,手里提着果篮。
“洛哥。”伍世豪笑了,这个人还站在他面前,他还有机会,他还没有输。心里那些话,他通通都要倒给雷洛,接受也好,拒绝也罢,反正你雷洛这辈子,逃不开我伍世豪了。

『未来会怎样?没有人知道,但是因为身边这个人,所以有勇气去继续,不安着、幸福着。』

“洛哥,等我出院,去看一出《浮生六记》?”
“好。”

彩蛋之一:
“爹地!爹地!”
“啊……嗯?怎么了?宝贝你哭什么?”
“你刚刚晕了……你叫我什么?”
“宝贝?”
“爹地!你想起来了!!”
“我有忘记什么吗??”

彩蛋之二:
“阿豪,你生的是儿子不是女儿啊……”
“我不管我就要叫他伍世佳!”
“阿豪……”

最后孩子叫伍世杰。

某天晚上
“不行我一定要女儿!我们再生一个!”
“阿豪你穿上衣服好好说话!”

雷sir幸福^q^

END

写的乱七八糟的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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